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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双边投资协定为自贸协议铺路 建对等市场关系
巴黎人现金娱乐场:2014-01-02

 陆振华

  中欧投资协定谈判的正式开启,距离达成这个意向已有将近两年时间。在2017年11月下旬的北京峰会上,中欧领导人或许会想起21个月前双方的雄心壮志。不过,在经历了2017年上半年的太阳能光伏贸易战之后,这两个举足轻重的贸易体决定重修旧好。途径即是这个中欧投资协定(Bilateral Investment Treaty, BIT)。

  欧盟对华投资额是中国对欧投资额的近七倍,欧盟更加急切的想要从中国拿到更多的市场准入,所以欧盟对中欧BIT表现出更多的主动性。2017年,欧盟企业对华投资额为175亿欧元,同年中国企业对欧盟投资为28亿欧元。而中国在双边投资协定谈判上的议程,相对于中欧BIT来说,或许中美BIT更为优先。

  不过,在欧债危机产生五年来,中国企业正在加大购买欧洲资产的力度,商业力量也在催促双方决策者提供政策支撑。现在,这样的投资活动正更多的在英国、希腊和德国等地展开。比如希腊国内包括港口、机场等在内500亿欧元资产私有化项目,正在吸引中资企业的胃口。

  以上海自贸区为重要标志,中国新领导层也正在推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12年后的新一轮对外开放,与欧盟展开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同样符合中国国家利益。但是,双方在谈判方式和基础上还没有达成共识,负面清单方式和国民待遇原则尚未得到双方领导人的确认。在此情况下,双方即使坐到谈判桌的两边,外界对谈判的推动速度也无从推测。

  对中国来说,欧方要求的市场准入更为棘手。位于布鲁塞尔的智库欧洲国际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ECIPE)研究员迈克尔·克洛(Michal Krol)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采访时说,欧盟企业还不能完全参与到中国的交通、通讯、医疗、物流和商业办事等行业。缺乏互惠的情况,已经督促欧盟对华采纳保护主义或者冲突性做法。

  而中欧自由贸易协议还没有提上议程;当英国首相卡梅伦2017年12月初提议此项新动议时,欧盟立即予以了否决。这多少让卡梅伦显得难堪。迈克尔·克洛说:“中欧《伙伴和协作协议》已经丧失了吸引力,高层经贸对话也没能建立起好的平台来处置问题,中欧领导人峰会不是不重要,不过变得更事务性;而谈成一个新的投资协定就能够给双方指明目标和道路了。”

  太阳能争端“下的蛋”

  中欧官方最早在2017年2月的中欧峰会上达成共识,尽早开启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但是过去一年半时间里,直到2017年中欧太阳能贸易纠纷爆发,BIT的谈判一直未进入议程。但就在中欧双边经贸关系趋向恶化之时,欧盟委员会去年5月23日正式向成员国提议与中国开谈投资协定的创议。

  双方的行动都异常迅速。一个月后的6月21日,欧盟贸易委员德古赫特在北京与中国商务部部长高虎城协同出席第27届中欧经贸混委会会议,磋商筹备双边投资协定谈判。这也是中国政府换届以来,德古赫特首次会晤中国新任商务部长。

  这些举动表明,双方都试图平息此前愈演愈烈的贸易战气氛。一方面经过“价格承诺”谈判处置太阳能反倾销争端,另一方面经过开辟BIT谈判发出新的利好消息,以巩固双边“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样做的前提,是双方都要取得谈判授权。欧盟委员会需要得到欧盟所有成员国点头,中国商务部需要中央的同意。

  欧盟成员国对此也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ECIPE的研究员迈克尔·克洛说,与欧盟委员会不同,并不是所有欧盟成员国都赞成将投资政策集中统一化。一些成员国担心,与中国签订一个统一的双边投资协定,将会弱化成员国与中国之间业已存在的双边投资保护条款的效力。

  一些欧盟成员国倾向于先谈中欧《伙伴与协作协议》(Partnership and Cooperation Agreement, PCA)。这份PCA协议界定了中欧双方广泛全面

  的战略与协作伙伴关系,覆盖贸易与投资,谈判启动于2007年1月。

  PCA也取代所谓“85协定”,即中国与当时的欧共体在1985年签署的《中欧贸易与经济协作协定》(EC-China Trade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 Agreement)。按照中国商务部网站的公布消息,直到2017年6月,中国仍在与欧盟就健全“85协定”的章节实行磋商。不过此协定中确有条款限定,这并不影响中欧之间签订新的经济协作协定的权能。

  与高虎城相比,德古赫特的愿望更为急切。在双方北京首次见面后的第四个月,德古赫特在2017年10月18日正式获得成员国授权,与中国展开双边投资协定(Bilateral Investment Treat, BIT)谈判。这个消息根本扫清了中欧经贸关系的阴霾。

  中国则是在2017年11月下旬中欧领导人会晤时,正式宣布开始与欧方谈判投资协定的。“欧盟-中国投资协定”将是欧盟首个独立投资协定。该协定将现行的中国和27个欧盟成员国之间的双边投资保护协定精简为一个统一的文本;只有爱尔兰未与中国签有双边投资协议,会在将来统一纳入中欧投资协定范围中。

  市场准入难题

  传统投资协定的谈判是指投资保护。除了爱尔兰之外,现有欧盟成员国与中国签订的双边投资保护协议,已经在外国投资者待遇、资本流动等方面做出了限定和保护。而欧盟进一步提高了要求,目标是市场准入。

  欧盟驻华使团此前提供的讯息,也分别指出了所求。在投资保护上,降低在中国投资的壁垒,以期增加双边投资额;提高欧盟在华以及中国在欧投资所受到的保护;提高欧盟投资者在华待遇的法律确定性。在市场准入上:提高欧洲投资在华的市场准入,处置一些重要问题,如希翼在中国投资的欧洲企业必须面对的设立合资企业的问题等。

  ECIPE的研究员迈克尔·克洛剖析说,谈判中的一个关键局部,就是市场准入。这是建立对等市场关系的努力——这意味着欧洲和中国的企业应该在对方市场拥有对等的市场准入。这样的对等关系应该建立在改善中国的市场准入,而非一些人创议的,降低欧洲的开放度。

  欧盟寻求市场准入问题的背景,在于中欧之间投资的不平衡。在布鲁塞尔接受电话采访的欧盟成员国外交官员对21世纪经济报道暗示,中欧之间有着非常紧密的贸易往来,数目巨大而且积极,但是双边投资仍然不平衡。

  欧盟驻华使团提供的讯息说,中欧每天的双边货物贸易和办事贸易总价值超过10亿欧元。然而,欧盟的海外直接投资仅有2.1%在中国,只占双方海外直接投资总额的3%。相比之下,欧盟海外直接投资的30%在美国。

  中欧双边投资活动中,欧盟企业对华投资的力度此刻也要大于中国对欧投资。欧盟委员会引用欧盟统计局的数据说,2017年,欧盟企业对华投资额为175亿欧元,同年中国企业对欧盟投资为28亿欧元。中国商务部2017年10月17日的最新数据显示,2017年1-9月,中国对欧盟投资高速增长108.1%,增速排在对美投资增250%之后的第二位。

  ECIPE的迈克尔·克洛乐观的预计,在中欧BIT达成后,到2020年,中国对欧盟的直接投资预计增长十倍,达到2500亿-5000亿欧元的规模。不过他也承认,于外国直接投资,欧洲也并不像它所骄傲的那样开放。在一些行业还是有限制;一个领域对政治依赖得越多、受国企影响得越深,投资限制也就越多。

  与迈克尔·克洛不同,,德国发展研究院投资政策研究员艾克西·贝格(Axel Berger) 不认为双边投资协定会督促中国对欧投资的重大增长。贝格对21世纪经济报道说,阻碍中国投资者进入欧洲的障碍,是中国企业面对一个陌生、又高度监管下的市场时,缺乏运营经验。

  贝格希翼投资者从更为广阔的中美欧三方背景下考量:中欧投资协定谈判预示着正在浮现的全球投资监管三角关系。中欧、中美、美欧都在实行的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将会督促市场准入、国企透明度等方面的投资自由化规则升级为一个全球标准。

  “一方面,其他工业化国家会以此为标准要求中国给予同等待遇;更重要的是,中欧和中美投资协定,以及TTIP,将会被欧美用来当做与其他发展中国家谈判的蓝图。”贝格说。

  谈判方式未明

  在去年10月24日的中欧经贸高级别对话上,欧盟单方面提议了其所希望的谈判方式和基础:以负面清单方式和(准入前)国民待遇原则基础,就投资保护和市场准入两方面与中国谈判双边投资协定。不过,直到去年11月下旬中欧领导人峰会上,中方也没有对此做出公布的答复。

  欧方的表态表明,中欧双方尚需要在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方式达成一致。中国此刻正在上海自贸区探索建立投资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办理模式。德古赫特在去年10月24日中欧经贸高层对话结束后说:“中方还没有对要达成怎样的最终成果表达立场,不过双方都有意愿达成协议。”

  参加此次对话的国务院副总理马凯也在当天暗示,中方赞赏欧委会获得与中国启动投资协作谈判的授权,并愿意加快劳动进程。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已经在中美BIT中同意采用美国的方式展开双边BIT谈判,即准入前国民待遇基础和负面清单方式。中美BIT已经谈至第十轮。

  德古赫特说,欧方对中欧BIT的立场非常清楚,就是投资保护和市场准入并重。“大家的中国伙伴今天也暗示,已准备好就所有方面实行谈判,包括市场准入。”

  准入前国民待遇原则是国民待遇的一种,指外国投资者在投资产生和建立前便开始享受与本国投资者相同的待遇。在传统的投资办理模式中,国民待遇通常在投资完全建立后才能开始享受。负面清单又称否定列表,是一个国家禁止外资进入或限定外资比例的行业清单。在这份清单上,国家明确开列不予外商投资准入或有限制要求的领域,清单之外的领域则充分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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